没有选票,人民如何监督权力?

——声援湖北政治犯的现场发言

作者:彭硕 编辑:吕聪

今天,我们在中国驻洛杉矶领事馆前举行集会,声援湖北籍政治良心犯,包括秦永敏、丁家喜等长期为中国民主、自由和公民权利而奋斗的人士。我并不来自湖北,而是来自洞庭湖另一侧的湖南。在中共的官方叙事中,湖南被称为“伟人故乡”,因为这里走出了毛泽东、刘少奇等政治人物。然而,我并不认同中共评价“伟人”的标准,我认为推进民主制度,争取公民权利的人才叫做伟人。

湖南还走出过彭德怀这样的人物。1959年,彭德怀在庐山会议上,敢于向最高领导人毛泽东提出不同意见。即使他曾与毛泽东出生入死,即使他身居中共最高权力阶层,仍然因为批评政策而遭到政治整肃。这说明什么?在一个权力高度集中的政治体制下,即使是最高领导层的成员,也可能因为表达不同意见而受到迫害,更何况普通公民?从中共建政至今,七十多年过去了。在我看来,这种不容忍不同声音的政治现实,始终没有得到根本改变。

今天我们声援的秦永敏先生,就是中国民主运动中累计被监禁时间最长的人士之一。他长期追求民主、自由和人权,却因此多次失去自由。丁家喜先生同样如此。他是一名维权律师,积极推动官员财产公开、公民权利保障等议题,最终也遭到长期监禁。这些人的经历说明,在中国,即使是和平表达政治意见、推动公共权力接受监督,也可能付出失去自由的代价。

更令人担忧的是,在中国,受到打压的并不只是政治活动人士。武汉的李文亮医生,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。他不是政治活动人士,只是一名普通医生。面对一种未知的传染病,他出于善意,向同行发出提醒,希望大家注意防护,却因此遭到警方训诫。后来,新冠疫情发展成为全球大流行,给中国乃至全世界造成了严重的生命损失与社会灾难。但李文亮的遭遇揭示了一个严重的问题:当一个普通医生连发出善意提醒的自由都无法得到保障时,这样的权力体制又如何有效应对重大公共危机?如果政治权力始终不受约束,类似的错误和灾难就有可能再次发生,受到伤害的也不仅仅是中国人民,还可能波及全世界。

因此,我认为,中国真正需要的,是建立能够约束中共权力的民主制度。人民手中必须有选票,必须能够通过自由、公平的选举监督和更换执政者。只有权力受到人民的监督和制约,公民的言论自由、基本权利和生命安全才能获得可靠的制度保障。